汪涵出书

    现在这年月,大家都很有文化,都很沉静,为了证明这一点,汪涵也照样出了一本书。所以也不知道现在到底谁没有文化了,大家说物质消费年代,究竟又是在指谁。
    对汪涵没有什么要批评的,脑子那么活络,可爱可亲,又比较有文化,绝对不是坏事。何况偶像力量巨大,肯定横扫一遍小粉丝们,这是挺大的功德。尽管汪涵写的“一棵树”是有些过于矫情了,这种趣味大家可能都有,但就不要说出来了嘛。
    我要那么与时俱进,是因为汪涵访谈中引了一个教授的话,其背景是汪涵跟教授说要出一本有关湖南戏的书,来引起关注。他说汪涵做的是一件反文化的事,文化的结局就应该是苍凉的,我们如果太刻意地想去保护它,打着保护它的旗号,让更多的人关注,它就会变得很矫情。你一关注它,就希望它快速地出作品给你看。但是有些东西是不能催,需要你等的。真正的奢侈、奢华,就是要等待的。
    这段话未免有点过于绝对,但是这种反向思维是必要的。现如今什么都被当成行将没落的东西来大力呼喊,是否值得呼喊、为何呼喊都隐没其后。更何况所谓文化,所谓高雅的东西本来就没有成为过主流,又何必成为热门而最终自戕。不是有个成语,曲高和寡。如果用陈凯歌大导演的说法,就是孤独最重要。看看现在的纪有暗香盈袖录片也照例如此,消逝的东西、可纪念的东西如此深入人心,而我们日常生活,我们的平常体验就是无足轻重的。所以大家要看大片,要经受非常体验,所以侯麦走了。

Posted in 乱谈 | 2 Comments

[转]四川大学哲学系复系50周年纪念大会致词

尊敬的谢和平校长,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各位来宾,


    下午好。


    今天,我们在此纪念四川大学哲学系复系50周年。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哲学系再次向在四川大学恢复哲学系的各位老师、50年以来在哲学系辛勤工作的数代教职工、在学校的各个部门对哲学系的发展给予多方支持的系友以及领佳节又重阳导表示诚挚的感谢!


    创建一个新生的事物很难,而恢复一个应当有且本来有的东西更难,因为在此除了需要某种深刻的洞察力和远见之外,更需要一份面对自己过去的勇气,以便把那因自己的过错而丢掉的东西重新唤回来。所以,面对在四川大学恢复哲学系的诸位老师,我们在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的同时,甚至升起羡慕之心,因为那承负着思想和精神的东西,那曾让多少师生朝思夜慕、让数位校长殚精竭虑但却都终未能唤回的东西,竟然是假你们之手再次出现在四川大学。


    德国哲学家黑格尔曾认为,中国人的广大文化,都是关于宗教(Religion)、科学(Wissenschaft)、国家的治理(Stattsverwaltung)、国家的制度(Staatsverfassung)、诗歌(Poesie)、艺术技艺(Technische von Künsten)、买卖(Handel)等方面的,而在哲学上从未成为自觉。我们在此不打算对之进行评论。我们要指出的是,在川大一百多年的历史中,不乏这种自觉。我们纪念四川大学哲学系复系50年,也就是纪念我们自觉地开启出来的哲学在消隐28年后重新自觉地在此50年。


    从1931年到1959年哲学系从四川大学离开了28年。哲学究竟是什么东西,以至于仅仅因为她的离去让师生们不安,让领佳节又重阳导我们大学的校长们感到有义务再次唤回她?从1959年到现在她回到四川大学已经50年了,但她真的配得上我们在这里大张旗鼓地纪念她的回来吗?


    无论是从词源上看还是从其本质上看,哲学无非就是爱智慧。但爱一个东西就意味着要守护它,而智慧无非就是思想的显现,也可以说它就是思想本身——所以当我们说一个人很智慧时,说的无非是他有思想。因此,作为爱智慧的哲学就是对思想的守护,而哲学家无非就是思想的守护者。


    人们总是说思想乃时代的产物,其实不尽然。反倒是思想让一段匀速的时间波澜壮阔、风起云涌,让它成为了时代。但思想总是栖居于时代中并服务于自己的时代,也总是在一个时代中化为了某种特定的世界观——即化为了某种思想(意识)形态,来规定、指导生活于该时代中的人们。然而,哲学家所守护的绝不是某种思想形态,因为思想作为思想,永远不会让自己拘执于一种形态中、一个时代中。思想的这种特质也就是哲学的特质。只有让作为思想之守护者的哲学保持哲学自身的品格,哲学才能服务于它的时代,即服务于它的主人。人们很早就看出了二者之间的这种紧张关系。所以,当已经化为了时代之意识形态的“神学”要求哲学服务于自己,即让哲学成为自己的婢女时,人们会不断地争辩到:即使哲学是婢女,即使她也应当成为婢女,但她也是有着独立人格的婢女,也是昂首走在主人前面高举火炬引路的婢女,而不是低头走在后面牵着主人长裙的婢女。


    因此,作为精神性存在者的我们,决不能仅仅跛足随行地跟在自己时代的后面、做时代思想的喇叭和吹鼓手,而是必须有勇气走在自己时代的前面。我们每个人都成长和生活于一个时代,但我们的劳作又塑造和生成着这个时代,正是在后者这里,我们找到了我们生存的意义。而作为大学中的教师和学生,尤其作为以思想为志业的我们,就是要将后者自觉地转化为自己的天职和使命。


    最后,我以我在《纪念册》中“哲学系源流”里的最后一段话来结束我的发言:


    从1959年复系至今,四川大学哲学系已经走过了五十年。在这五十年里,哲学系的师生们始终在此耕耘着、努力着,其间充满汗水和泪水,饱含欢笑和遗憾。五十年乃知天命之年。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寄望于未来,我们期待哲学系的全体师生能始终本着自己的天职和使命牢牢守住对思想和学问本身的热爱与真诚;只有这样,教师作为教师,学生作为学生,方能真正服务和贡献于自己的学校、自己的国家和自己的文化。


    谢谢大家


2009年12月19日


熊林(溥林)博士、教授、哲学系主任

Posted in 未分类 | 1 Comment

alain delon为何不演

    这几年杜琪峰的名头是越来越大,连带法莫道不消魂国的电影资料馆都举办他的作品回顾展。杜老大一身黑衣,一手雪茄,横扫天下,可真正我觉得好的反而是别人觉得回归叙事略显正统的《黑瑞脑消金兽社会1、2》。这次看到新作《复仇》,看完失望。杜老大玩来玩去,越玩越没劲。Alain Delon经历梅尔维尔,维斯康蒂,安东尼奥尼,戈达尔,你杜琪峰还真没资格用他来玩这么一出什么都没有的东西。当初的梅尔维尔可实在超过《复仇》太多。杜老大要玩相似类型,得下够功夫才行吧,就这样要交代过去,难道就因为现在声名日盛?这有点让我觉得窝火。

Posted in 观影 | 1 Comment

书忆楚浮

两岸三地,Truffaut有三个名,大家共知,可能最好听的还是要数楚浮,而写法也十分亲切,与中国身份平白地贴近了几分。当初知晓Truffaut,当然是因为新浪潮,两员大将--戈达尔,特吕弗。再后来才慢慢知道侯麦,里维特等诸将,但所谓新浪潮也不过是同一时期同一机构出来的人物,若论电影,越到后来越不相干。与日成大师的戈达尔相比,特吕弗只爱电影,躲在电影之中,云深不知何处。尽管我谈不上多么钟爱他的电影,但温柔的特吕弗大家都爱,我也不免俗。就如里奥在回答别人问,为何长得像特吕弗,他说,人人都像自己所爱的人。
大陆新书出版是值得欢欣的事,本以为想着又添一本特吕弗论著。没想仔细一看,就是出版社借着25周年的由头“作新”,看编者以及著者就知,这便是香港在特吕弗逝世20周年出的那本编集,名曰《永恒的杜鲁福》。而此书也是我拥有的第一本特吕弗专著,第一次去香港,欣欣然跑去淘书,才知香港书贵,挑了几本迈克和林奕华就再不敢下手,结果就撞见这本纪念集,大开本且那么厚,而定价128港币,于是觉得捡到宝,赶紧收之。
第二本关于特吕弗的著作是他自己编的希区柯克对谈,这本是电影界人尽皆知的一本,几乎每个电影人的书架上都会有它的身影。那是第一次去法莫道不消魂国,还未熟知巴黎,逛saint michel边上的旧书摊,渐行渐远,跑到了几近尽头的一家。望了几眼,发觉满眼电影书,大喜过望,大开杀戒,书目中还能记起来的还有关于戈达尔《蔑视》一片的专著。这本希区柯克对谈虽是旧书也卖得颇贵,最后零零总总成交了100多欧,拿出初来法莫道不消魂国才会有的500欧大钞,吓到老板,把书摊交给邻居,带我去了一家有店面的旧书店找换零钱。路上还跟我说他以前是灯光师,问我喜欢什么法莫道不消魂国导演,我说戈达尔,他就用手指在太阳穴附近转了个圈,捎带了一声口哨,言下是说,戈达尔脑子有点不太正常。接着说,特吕弗比较好。当然我明白他的意思,那么可亲的男人全世界也不多得。
第三本还是在法莫道不消魂国买的特吕弗通信集,当时已对巴黎书店了解甚多,常常闲逛两家不同名的Gibert,电影书籍总有二手价,有一次就遇到了这本。里面最令人熟悉的就是毛尖还是哪个其他文人引用过的戈达尔论特吕弗,原来出处就在这本通信集的“序”。“François est peut-être mort.Je suis peut-être vivant.Il n'y a pas de différence,n'est-ce pas”,言辞间充满感情,可老头的话你也别太认真,谁让他是个诗人。
这期间,听闻国内电影译著出版兴盛,特吕弗的书也有出版,最先出的就是《希区柯克与特吕弗对话录》,再后来有了《特吕弗:生命中的电影》。慢慢的不光有了特吕弗的书,也有了戈达尔的书,侯麦的书。新浪潮的他们,让我们日益怀念。

Posted in 观影 | Tagged , , | 2 Comments

那个看似严肃的胖老头

这期的外滩画报登出了9月份做的采访,可能是杂志一贯策略如此,也可能没新东西,拿出雅尔维这个老头充数。但对我来说,他确实就是大师,当初在巴黎一场老肖的第十一交响曲让我震惊不已,我、乌鸦和christoph三个出得场来完全没有回过神。
这个不是很有名的老头竟然已经来过中国了,可我一点都没有得到消息,于是看到《外滩画报》的访谈就只能叹息一声。2009年9月9日,老头在上海音乐厅上演《阿拉丁组曲》
这个老头也是第一次在我面前生动起来,我以为他可能很劲爆和严肃。没想到也是个希区柯克似的老头,说话插科打诨,但又我行我素,姿态甚高。我一如继往地支持他以及他的儿子,等到什么时候再来,找机会让他把我买的Tubin作品(黑胶唱片)签签名,中国有几个人那么钟情他,还把这么冷僻的东西也收入怀中呢。我想,老头肯定会大笑几声

Posted in 音乐 | 2 Comments

菲利普.格拉斯如是说

在《格拉斯的十二乐章》中有这么一些话

“In Western music,you can say in an oversimple way,that the tension of the music is between the harmonic movement and the melody”

“Drawing is about seeing,Dancing is about moving,Poet about speaking,and music about listening”

Posted in 观影 | Leave a comment

世间哪里不“色戒”

    最近在看《地中海晓风残月》,是一个华裔电影人的自我经历叙述。就看到这么一段,当年《巴黎最后的探戈》上映,为其中的情玉枕纱厨色而举世闻名,西班牙境内却被禁演。于是就有各地旅行团载西班牙观众去法莫道不消魂国的边境小城观看。这不就是今日的《色戒》,组团远赴香港,实在也是正常啊。只是有些惊讶于当初的西班牙是如此保守,后来就出了让大家色欲不断的阿莫多瓦,看来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必有反抗,而反抗的结果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Posted in 阅读 | Leave a comment

找个理由来做节

    《破事儿》里面陈奕迅被搬来女友整日碍眼的屁股弄得很困扰,因为女友坚守未婚不性的原则。于是陈天天灌输女友“用口”不算性事的道理,终于在圣诞节让女友乖乖就范,名之“做节”。陈开始找世界各地节日。。。
    前几日七夕,不知是因为在上海,还是脱离祖国两年没有看到普遍行情,沿街串巷发现有好多人手捧鲜花,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幸福或者激动。甚至到了一茶一坐(去的理由是我有钱烧包时会存点钱在茶人卡里,等到这月末竟然还能大吃),想着赶紧吃完回家看“流氓”演的我党正剧,就先看了一出都市言情剧。邻座的男孩本是一个人上网看片,以为也是无聊人士如我。结果就来了个女孩,没有留心什么时候男孩离座,再有动静是服务生手捧一束鲜花过来,原来剧本早就编好,从容不迫。这年头的人们节日会越来越不够,为了防止无聊、空虚等等理由,我们开始做节

Posted in 乱谈 | Leave a comment

重复建设

    公司楼下的这条人行道挖挖补补两个星期,终于快弄完了,可我发现新铺的跟旧有的没太大区别,而且旧的也没有多少破损,不也走得好好的。我们国家总是那么用心良苦,挖了补,倒了建,扩大内需。这可不就是美国当年经济危机的经验,让工人们去挖洞,然后再去填掉,工人拿了工钱去消费,循环循环,就拉动起来了。可是,他们挖洞不影响我们生活,这个人行道弄来弄去,走路都得在马路上,把命运交给我国良好的交通治安。

Posted in 乱谈 | Leave a comment

彭浩翔遭遇

    星期六,彭浩翔在上海,冲着电影放映+导演见面会+签名书,就去了。急冲冲地坐地铁赶到宝山路站,看到KFC就冲过去买了个汉堡,一手可乐一手汉堡,外带着塞了一个耳塞在耳朵听最近刚下的Tricky,而我的ipod如往常被随意地放在我背包的网兜里。一路往前奔却奔不动,周遭全是流动商贩的摊子,挤来挤去。反正我两耳不闻,也不管,吃我的汉堡。走了100米,发现我的音乐声突然没了,一愣,回想了下应该没有到终曲。已有几分慌张,再往后一摸,已经被人拔走。我往回走,抓住个旁边站着的大叔问,有没有看见有人掏我东西,他说没有。但我估计这些百无聊赖的人都是眼睁睁看着我的ipod被拿走的。因为那个小偷还有空拔掉我的一个挂扣,然后慢慢掏出ipod,再一拔,于是跑走。这也怪不得谁,大家都是这样过的,丢了只能自认倒霉。想想就是觉得小偷嚣张啊,我就是以为音乐听着,没人敢贸然拔掉耳塞让主人的音乐声嘎然而止,所以才总那么放心地往外兜一放。以后可真是再也不敢了。跟了我两年多的ipod,然后好多的巴赫,马勒,老肖以及lou reed。我又得抓轨又得下载,偷得为什么不是我的手机呢,叹一声。
    这是遭遇彭浩翔之前,带着失落的心情走了一大截终于到了这个星美国际影院。开始放电影,看的竟然是DVD投映!!!我想着导演来还能是不放胶片?然后DVD播放的姐们不会用播放器,调不出来字幕。还安慰说,能看原版是多难得的事情。干!我不会在家下载看啊,何况也已经看过了。一点留在这的心思都没了,使劲忍着才算了。更难忍受的是,放了10分钟,说字幕有了,重新放!!!唉,心思不心思的,都过去了。
    好不容易电影完了,重温也算有趣。等来的还不是彭浩翔,是主办方外滩画报请来的几个影评人,说点有的没的,说了等于没说。
    彭浩翔出现了,观众热烈了。他随便讲了讲,就没有下文了,等观众提问,好激起一点想讲的。观众就开始粉他了,什么最想合作的女演员,你玩的三国多少等级了,还有主演过他电影的那个谁谁谁如何了。唯一还记得的就是讲到游戏,彭浩翔说WII这个东西出来,让他想到为什么不发明互动自有暗香盈袖慰器。这个我也赞同,其实我也大概想了想,觉得小日本应该要做的嘛。
    快到结束,我举了好久的手,终于有了回应。我就问了,说编剧都是您自己,写的过程中哪个部分对您来说比较困难,比如说对白,对白会有人物代入去写吗,或者已经有个意中人的演员,然后依照他的性格去写。彭说,倒不会这样,但是会在生活中捕捉素材,比如会关注男女在吵架啊。在这之前,先对现在对白烂的现象进行了抨击,说一些编剧有很好的故事,因为对白写烂了电影。他说这跟电视剧兴起的背景有关,电视剧的观看环境总是嘈杂一点,不像电影那么专心,要求也没那么高,所以对白一般也夸张一些,但是这些对白运用到电影就不一样了。还举了一个例子,说现在的粤语片出现句“死亡让你有什么思考”(大概)是不靠谱的,没有谁说话用“死亡”这个字眼。如果不是这种形式的见面会,就想问问,彭导是不是觉得电影应该尽量贴近现实,又如何看待戏剧性的问题。第二个问题,问了问他数字影像和传统胶片,对他来说是现实问题考量,还是创作方式的考量。他说他不太能接受数字的画面,但最近有摄影师推荐他red 1,对数字画面的印象有所改观,画质真的跟HD不一样了。发觉真是好多人都在提这个red 1了。在具体拍摄上,他说数字给他提供了更多点的自由,不用太考虑成本,有些试演的段落就可以录下来,好的话就可以用。这些都是很可以聊聊的,但场合不合适。我也很识趣,他已经说了老长,我就看他说完,赶紧要说谢谢。结果主持人先着急了,害怕我的第三个问题,一见我举起话筒,就赶紧说,时间有限,下面提最后一个问题。
    结束后是签售,我已经凭票入场前拿到《破事儿》的书。就早早散场缅怀我的ipod去了,我要再说一句,我真的很心疼。

Posted in 乱谈 | Leave a comment